这两天雨下个没完没了的,算算我从武当山回来还没几天呢。果然不可不信邪啊。
和我同居了一个月的那个男人回仙桃了。小戴他们单位组织旅游去桂林看龙脊梯田去了,虽然他满心想去桂林阳朔去玩玩的。房子里只有我和波波了。我又和波波实在说不上什么话,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吵起来。本来打算好好的写那个小说的,写了两万字,写到胡维出场了,又顿住了。呃,我有点犹豫要不要让他这么拉风的男人这么早的出场。一下子所有人都出场展开就没有打开卷轴看一幅山水画一样那种富有层次的新鲜感了。
晴耕雨读雪伴眠。我想起在武当山那个不眠之夜,我们正痛诉我们的大学,专业以及老师说的正high的时候伟哥用了《围城》里面的一句话。妙到巅毫。
《围城》里原话是这样的:中国文学系学生,更不会高明——因为在大学里,理科学生瞧不起文科学生,外国语文系学生瞧不起中国文学系学生,中国文学系学生瞧不起哲学系学生,哲学系学生瞧不起社会学系学生,社会学系学生瞧不起教育系学生,教育系学生没有谁可以给他们瞧不起了,只能瞧不起本系的先生。
林清玄在中国科技大学的演讲中说过这么一个宫本武藏观斗鸡图的故事。日本有一幅画“宫本武藏观斗鸡图”,画面当然是有一对斗鸡,双眼相斗,如入无人之境,旁边站著宫本武藏紧盯这一对斗鸡,可能在研究战法,如何对付佐佐木小次郎,整幅画最为令人震摄的地方是, 图的上方天空里有一只大眼。故事的核心就是最后一句话:在更高的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我们在嘲笑别人的时候也在被其他的人嘲笑,伸出一根手指骂人的时候另外的四支手指其实是指向自己的。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绝妙辛辣的讽刺着,让人哭笑不得。
《围城》里面还有一句话,是说高松年的,赵辛楣觉得自己的这个老师原来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当了校长以后看着越来越不是味道了。这句话现在读来还是很让人悚然:一个人的缺点正象猴子的尾巴,猴子蹲在地面的时候,尾巴是看不见的直到它向树上爬,就把后部供给大众瞻仰,可是这红臀长尾巴是本来就有并非地位爬高的新标识。
其实钱先生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出来:在树下的猴子一直对树上的那个猴子笑脸相迎,看到的却永远是红臀长尾的缺点。但是树上的猴子回头往下一看,看到的却总是一片笑脸。于是他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红臀长尾。
看了一个下午的《围城》,钱老先生在书中的很多绝妙的比喻和精辟讽刺现在看来依然还是那么的痛快。老先生在《宋诗选注》里面说:趋时的代价就是过时。但是钱老先生一生就这一部小说,够了。不会过时,至少在可以预见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只要中国还是这些人,中国人的性格没有大的变化就不会过时。《围城》这本书和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简直可是说是中国出版史上的奇迹。作为一本畅销小说居然能热卖很多年,具体多少年不记得了,印象中热卖了很久了。而且受众面奇广,口碑极好,难得死了。林少华译的《挪威的森林》简直救了漓江出版社,不然还有谁知道这个无名的小出版社啊。不过,听说,林少华的翻译加了很多修饰和描写,村上春树本身的小说没有那么多浓情的词句。只是听说。我又不懂日语,看不到原文。